少年快步走近狭窄阴暗的屋子,驱开人群,像一头高贵优雅的狼,巡视领地。弯弯手臂,环住石兰的脖颈,秀气好看的眉毛一撩。
“我看谁敢欺负她!”
石兰心口温存,连带着初次面对那么多人的紧张感,也淡了几分。
王铁贵终于出声:“小子丫头,你们打哪来?”
“白首山。”少年冷笑,姑娘微笑,鲜活明亮。
村里的汉子常年挥舞锄头,犁耙,臂弯结实有力。王铁贵不是。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干瘦阴沉,常年打光棍,跟刘阿婆一起生活。
早年讨过一个漂亮白净、眼睛有残疾的媳妇。村里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男人恨不得替王铁贵进洞房,女人巴不得她消失。许是长期生活在恶念之下,王铁贵成婚的第三年,媳妇突然消失了。
一夜之间,王铁贵像变了个人,看人的目光阴恻恻的。
石兰被他的目光弄得发毛,硬着头皮说:“我确实是来给刘阿婆开殃榜的先生。”
民间称阴阳先生为‘先生’。可见丧家对阴阳先生有多敬重。白首山离村子不远,来回要两天的功夫。附近的丧事出殡很多都经黑绝师父的手,久而久之,村民都知道白首山有三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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