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得美,尤其眼睛,清冷的像缓缓流逝的潮水。可她往那一坐,这家人只会觉得无比扫兴,没有想象中的蓬荜生辉。旁人都说她未婚生子,犯了忌讳,也不知道我是哪儿窜出来的野种、杂碎。我不服,拿拳头教训了骂我的孩子。那孩子母亲带他找上门,数落我的不是。我看她,她还是坐在窗前看着我。不动声色。好像我只是个会淘气的小猫小狗。又或者连小猫小狗都不算。”
他的嗓音带着雨水般的潮气,嘴唇干巴巴的笑。
石兰想靠近他,迈开脚,而后无力地缩回,轻轻叹道:“她只是……”
顿住,只是什么?性子使然?这样浅薄的理由谁能信?
或许,少年根本不想让人宽慰。他只是,在阐述一个平淡的事实。
“后来,我努力的想,她只是不爱我。没别的。谁说生养的父母就该爱自己。那只是大部分人。也许她就是少部分、不爱孩子的母亲。她除了不爱我,其他时候都很安静。”少年顿了顿,竟笑起来,银月弯刀,春意般的凉薄:“这点,你很像她。”
石兰苦笑。
“我不喜欢江南。因为江南跟她一样,阴冷无情。我不喜欢你。因为你也跟她一样……”他后半段话隐没在雨声里,断断续续的,像撕裂的锦绣。
“江离……”她想解释,解释自己跟他母亲不一样。
江离却没有答话,他错过石兰,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民宿,石兰思来想去,确定江离说的只是开头。还有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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