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粗人,却粗中有细。
每个人都夸奖,就是每个人都没夸。
卫英心里清楚,皇帝的这几个儿子都不是栋梁之材,没有做皇帝的能力。
皇帝明白卫英的意思,但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怎么不说老七?”
卫英一怔。
那个小孩生母不详,没有外力支撑,而且天生有病,最关键的是,燕无忌如今不过三四岁,又不像他儿子一样是神童,自然看不出什么来。
皇帝见卫英沉默,心中暗然,“是朕放浪形骸,年少时造的孽,合该老了遭报应。”
他长叹口气,对卫英说起了燕无忌的身世。
卫英才听了开头几句,就心道不妙,他一个臣子,哪儿能听皇帝的私隐?急道:“陛下正值壮年,又有太一宫道长炼就的仙丹,不必为了子嗣如此苛责自己。”他不识什么字,也没念过什么书,只想着让皇帝闭嘴,就语无伦次了。
皇帝没有责怪,反而自嘲,“朕喊你来,为的就是你为人公正,不说假话。你倒好,学那些酸腐,说起场面话来了。朕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压在心里难受,你就让朕说完,也算了了一桩心愿吧。”
卫英不敢多言,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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