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现在知道哭了!刚才冷嘲热讽、撺掇老大家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哭!”

        鞋拔子脸哭着跑出去了,大饼脸对着柳莲儿酸溜溜道:“要不怎么说老三家的命好呢,公公为了你们家,让我们两家吃了多少委屈?数得清么?”说完,也跟着鞋拔子脸跑出去。

        两个窝囊男人坐了老半天,没说话,等屋子里的婆娘离开了,才跟二老告别,颇带同情地看了柳莲儿一眼。

        屋里只剩下二老,跟柳莲儿母子。老爷子给婆婆使了个颜色,婆婆进屋拿了个小布包出来,“老三家的,这里有些碎银子,你先拿着。明天我跟你爹推上木轮车,带你跟飞舟去镇上,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你也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柳莲儿急忙推辞,“爹娘,这是你们的棺材本,我不能要的。”

        “都是一家人。”老爷子嘬着烟枪,满脸惆怅。柳莲儿拿了几块碎银子,再不敢多要。

        顾飞舟看着爷爷奶奶,心里也万千感慨,上一世,柳莲儿和二老过世太早,顾敏槐又流连烟花之地。

        家,对他而言,就是缺失的父母,和一群吸血亲戚。

        或许,老天爷让他重生,不单单是让他弥补跟卫星湖之间的遗憾,还有同家人的遗憾。

        这天夜里,顾飞舟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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