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时他的性瘾大概就很严重了。有时候工作到一半,会因为突然受不了去卫生间自慰。在有人快要到来时,夹杂着紧张和激动射了自己一手。
后来这种程度的手淫就无法满足他了,他勾搭上了公司的其他员工,拉着他们在卫生间打炮。他同时和几个人保持着不正常的肉体关系,私生活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其中一个男人想和他发展更近一步的关系,被他拒绝了,然后那个男人面子上挂不住,居然举报了他。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他从公司辞职了。
此后的每份工作大多以这样的惨淡经历收尾,他甚至没有干过一份超过三个月的工作。
也许有人会觉得性瘾根本不是病,全都是因为他们脑子里堆满了黄色废料,说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反驳没有用,因为这就是事实。但是每一次身体上得到满足,他的内心都变得更加痛苦,他试过改变,没用,没用怎么办,那就接受吧,就做他们背地里骂的“婊子贱人”。
这样无趣而乏味的人生,死亡反而成了一种解脱。可死亡真正来临,他又在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遭人强暴是他自愿的吗?难道他是心甘情愿染上性瘾的?
那些强迫他的人,用那些肮脏不堪的字眼辱骂他,他反抗不了,他接受不了自己能从中获取快感,可是人总要活下去的,总要有个理由活下去,那就反复不停地告诉自己,你就是这种人,没有男人的精液就会死。时间长了,连他都信以为真了。
可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为什么要为自己的无辜道歉?
——
等到K先生终于闲下来,这个夏天就快要过去。他去拜访了旁人口中的冯先生,看到斯文有礼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冲对方打了招呼,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该有的礼貌那样。而他们现在的确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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