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拿冰块的手指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沾满冰水。
一颗冰块在这时从裴映手上滑落,砸到头颅变形的鼻梁上——裴映像被抽走脊椎骨一样一下子瘫软,半跪在冰桶面前。
须臾,裴映用额头轻轻贴了贴冰桶外壳。
“和你有约定,你答应过的,就是这个孩子吧?”施斐然用西语开口问。
裴映转过头看他,光洁的额头和手指一样,也被冰得通红。
“我找到他时他还活着,我以为能救活他。”裴映说。
裴映转回头,继续看向冰桶里的头颅。
施斐然只能看到裴映绷紧的下颌线条。
“医院条件太差,他住了一周院,去世了。”裴映的西语听起来像另一种更悲伤的语言,“他拜托我救他的朋友。”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那些孩子都是本地人,自诩水性好,总想着逃。把他放在屋里,其他孩子害怕,不敢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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