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莫靠在他肩上睡着，笙尔不好大幅度地动，没有光线也画不下去。于是只好无聊地坐着，盯着夜色发呆。
没一会，他偏过头，观察毫无防备的血族。
笙尔手指轻动，拨了下黎莫翘起来的银色睫毛。
……这样的黎莫，没有攻击性，没有藏于心底的算计。莫名很乖巧。
如果自己是被关在高塔的姑娘，这家伙就是要被打倒的罪魁祸首吧。
可是他们却这样好像毫无芥蒂一样靠在一起，气氛甚至有点温馨，好像过去那些事情都不存在。潮海依旧是碧蓝的，没有被染成血海。他没有被残忍地折断羽翼、囚禁在这方牢笼，仍能在天地间来去自由。
但都是幻觉。一百年过去，仇恨、屈辱、怀疑并未随时间逝去。不论怎样，他都恨他。
“神神……”肩膀上的血族突然埋下头去，用毛绒绒的银发蹭了蹭笙尔的颈窝，低声：“一直盯着我，我会很害羞······”
“……”
笙尔面无表情撇过头。
果然黎莫怎么可能真的在他面前睡着，什么风平浪静、气氛温馨，都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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