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那蛛丝,有些恍惚,曾经被“研究”之后泠龙受损,需一物填补,在血界第七域领主巢穴,虚梦紫蛛的蛛丝有无惧时间的唯一持久性,可修复枪身。但人类疆土尚被血族控制大半,前往血界简直痴人说梦,只好忍伤出战。

        他继续向前,走进少年时歪曲昏暗的阁楼,地板血迹斑斑,窗外冷月高悬,一片死寂。他闭上眼不去看,径直走出去,然而下一幕却闯进了不知谁的陵墓,墓内壁画华美、冰晶棺椁,森冷却有着熟悉的气息,他情不自己地踏上阶梯,探头去看墓里——是他的母亲。

        可十五岁那年,他亲手葬了她,不让任何人找到。之后,他结束了和她一起漂泊的生活,回归牢笼。

        钟声愈敲愈响,急促不安,似乎在提醒他快点醒来,他紧紧盯着女人的脸,手臂绷得僵硬,似乎早就愈合的咬痕又在流血。她留给他疼痛,疑惑,和拥抱,组成了动荡不安的童年,而现在他竟然怀念她。

        他越看着她,眼前越是模糊不清,思绪却愈发冷静。这冰棺里躺着的不是母亲,母亲被他埋在默默无闻的土里。

        她是谁?

        女人睁开眼睛,他望着她,良久失语。

        她流落在外已久,昔日冠冕华装尽失,眼角皱纹是时间的刻印,即使沉睡也能感受到由内而外的上位威严。

        她是失踪的血界皇后,黎莫的母亲。

        他记起来,那天母亲死后,他是见过她的,她一直在母亲身体里。那天她从母亲身上化出虚影,低声抚摸他哭泣的脸:

        “拜托你,安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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