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听完他的话,也勾了勾嘴角,“你都不知道你即将面临什么样的痛苦,现在笑,有些太早了。”

        他当时满脑子都是挥散不去的兴奋劲,此刻才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主人那句话的意思。他确实很痛苦,听不到,看不到,闻不到,也感觉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放出去,于是只能一次次地期待着,期待胃里再一次被撑满,期待再一次听到尿尿的声音,期待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可他最期待的还是主人的脚步声。

        他数着时间期待着,又数着时间失落着,渐渐地,沈珏就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些混乱了,他总是会忘了自己数到了第几秒,开始时,他只是会卡壳,最终还是能想起来的,可后来,他好像已经忘了怎么正确地数数了。

        他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原来自己之前一直不信的,以为是胡编乱造的电视情节都是真的。一个人被关久了,不能动弹,不能睡觉,是真的会思维混乱,连话都说不明白的。

        可他都这么痛苦了,主人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来看自己一眼呢。

        就在沈珏感到思维混乱,彻底崩溃之前,他突然就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了,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用尽全力吸气,只是这样,那层薄薄的乳胶就完全贴合了自己鼻子的形状,再呼吸时,就更难了。

        窒息感冲上头的那一刻,恐惧也在内心滋生,他害怕是这胶衣出了问题,主人没在,也没留人看着他,他真的很怕就这样死在了这里,他怕等主人再次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副僵硬的尸体。

        于是沈珏又开始发出哼唧的声音,他还有腕带,腕带上有监听,他不知道主人现在有没有在听,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窒息感越来越强,人在濒死前的那股求生意志冲散了他的崩溃,他都还不及想这算不算是一件好事,鼻腔里就涌入了大量的空气,“主人…原来是主人…真好。”

        沈珏知道自己一直在被主人关注着的时候,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他以为他的痛苦会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解脱,可没想到他的崩溃会被窒息拯救,他的主人,是真的不会心软。

        于是沈珏也就不再那么频繁地期待着了,没了期待,自然也就不会落空,他发现,自己的情绪反而好了一些,也渐渐地有了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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