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中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更何况韩星阳这段时间本来就和他闹了矛盾,宁玉英不再接话,而是扭头对李梦道:“你也先走吧。”

        那个男人砸玻璃的时候,李梦魂都快被吓跑了,但很快她就发现,男人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了宁玉英一个担忧的眼神,从床上下来。那个男人看着比宁玉英要健壮不少,李梦迟疑了一下,咬着唇小声说:“你……”

        宁玉英看着她磨蹭的样子,索性上前去拉韩星阳的手腕,“你有什么话,跟我去后台说好不好,我叫人把这里收拾一下。”

        “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命令我?”韩星阳反过来一把攥住他的前襟,眉眼压得凶狠,就这么和宁玉英对峙两三秒,突然又暴躁起来,嘴里骂咧咧道:“妈的,把你那破面具给我摘了!”

        宁玉英摇摇头,不为所动,拉着韩星阳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出奇,一直将韩星阳拽到后台。

        韩星阳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怪力挟持着,见宁玉英丝毫不给他面子,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宁玉英,你别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说的,几天没见,你都敢跑这种地方来了,经过我允许了吗?!……操!你他妈放开我!”

        宁玉英把门关好,才松了手,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呼吸,解释道:“我只是在工作。”

        过足的暖气令他闷热得不行,他脱了外套和手套,把衬衫挽到小臂,才走到杂物架前翻出急救箱。

        韩星阳眼睛跟着他动,嘴却跟带了刺一样,“工作?你骗谁?以前好歹还会用家教的借口,哈,现在装都不装了?”

        “家教是工作,这个就不能是工作?”宁玉英背对着韩星阳,好脾气地反问。

        韩星阳抱着臂,看不见他在忙什么狗屎,扎在腰间的白衬衫倒比上次那件廉价西服熨帖多了,腰细腿长的,柔软面料下隐隐有肌肉流畅的线条,韩星阳正要呛他说不能,脑海却莫名其妙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内心有种熟悉感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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