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须佐之男的声音听着仿佛还停留在方才的战斗中,字里行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冰冷,如同一个刺骨的警告,令荒惊醒过来,不由得走上前,急声解释道: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在担忧你,荒。”然而须佐之男只是伸手轻抚这头幼鹿的脸颊,嗓音软和下来,鎏金眸子却不安地微微眯起,注视着荒,仿佛在考量对方摇摆不定的命运,并为此深感前路茫茫,“早在很久之前我便说过:你的仇恨早已结束。是时候给自己一个新的目标了,就像射箭一样,总不能只朝着一个靶子呀。”

        须佐之男的语气并不重,却还是让荒羞愧地低下头,小鹿前腿局促地不停交错踏地,像是快要哭出来了,喉咙里发出难堪的呜咽声,听上去格外可怜;不知这孩子联想到什么,很快他哀求似的抬起头,宝蓝的眸子里水光潋滟,声音那么脆弱:

        “请不要对我失望……”

        话音刚落,在他真的快要哭出来前,须佐之男赶忙抱住了他。

        精灵当然不会抛下荒。

        精灵想要看到的,只是一个彻底摆脱过去的阴霾,全新而纯粹的他。

        就像射箭一样。

        千百次瞄准、千百次命中的靶子总有倒下的时候,当它倒下后,弓手应该做的是寻找下一个目标,而不是自甘堕落地垂下箭簇,执迷不悟地朝着已然蒙尘的废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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