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利的声音让严洵嘉心中一片焦躁,眸子里闪着努力克制的怒气,“所以这就是你让我来陪你演这出戏的理由,十年不见周为,突然见到,你后悔了,心疼了,想要代替他来审判我,还是审判你自己?”
凌妤的神色冷了下来,仿佛刚才的激动不复存在,她探身将周为露在外面的手放进去被子,轻声说:“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突然看到他在剧组心酸地试戏,我是后悔了,也心疼了,那你呢?严洵嘉,你又是怎么想的?当初周为是为了我才招惹你,你也报复了他,为什么会听到他的名字就肯来当男主,你要是不来,我和他的前缘可就续上了。”
“续前缘……”严洵嘉默念着,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角度,“他戴着这副恭敬的假面具,你以为他还稀罕理你。”
凌妤说:“也许他只是忘记了以前的事。”
此时,似乎是被他们的声音吵到了,周为厌烦地翻了个身,将脑袋更往被子里缩去,只露出一头黑色的短发。
严洵嘉和凌妤常常出现在媒体和影视作品中,周为也以为自己忘了,他甚至可以买票到影院去欣赏他们的作品,然而和他们相见,他就陷入了深沉的噩梦,那些他反复咀嚼碾碎成沫又咬牙吞下的痛苦再次翻腾出来,嘲笑他这只癞蛤蟆的不自量力,活该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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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董城城将周为摇醒,“为哥,该起了,咱们得先去剧组化妆,不能让导演和严大影帝等。”
周为浑身是汗地爬起来,宿醉让他头疼欲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泛着酒气的衬衣和赤裸的双腿,皱眉,“城城,你接我回来怎么只脱裤子不替我换件衣服。”
“啊?”董城城茫然,“不是我接你回来的啊,不是你自己回酒店的吗?”
“是吗?”周为苦恼地挠挠后脑勺,发现自己喝断了片,也就不再深究,解开扣子将睡得皱成一团的衬衣甩到床上,只穿着内裤赤身走向卫生间,“给我10分钟,我冲个澡就去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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