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斯葛苏坐在他对面的床上,摸摸擦了半天依旧湿润的头发,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稻草扎的巫毒娃娃来,点燃一支蜡烛烘烤娃娃头顶的位置。

        没过多久,他的头发干了。

        巴赫经常说布斯葛苏使用魔法的方式让人眼前一黑,布斯葛苏嘲讽她人类的思维能力不过尔尔。

        由此可见巴赫骂他是个种族歧视者不无道理。

        想起巴赫,布斯葛苏撇撇嘴,从箱子最底下摸出了邮票和信纸,把自己在弗拉基多发现了野生的拥有魔法天赋的人类幼崽一事从头到尾描述了一遍,再用火漆封口,贴好邮票,只等明天天亮了寄出。

        写完信布斯葛苏掏出怀表看看时间,时针指向了1.不能再磨蹭下去了,他用杯子压住信封,便回到床上关掉了灯。

        咯吱,咯吱。

        在这样的暴风雪里踩雪声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今日被追逐的又会是谁,飘荡在索格思黑夜里的呼救声传递不到任何人耳朵里。

        翅膀被撕碎了,食腐的鸦从天而降,叼走肠子、争夺心肺,而这只是索格思的夜晚里最常见的一种景色。

        少女伸着手,她还没死,她想她还没死,她伸着手希望被谁握住,却被一层又一层的夜雪覆盖,直到虹膜的温度都不足以融化雪花的结晶。

        她有一双幽暗的蓝色眼瞳,慢慢的,从角落里挤出来半个棕色的瞳仁,冷漠又不怀好意地凝视着这个被乌鸦羽翼覆盖的世界。

        突然,这双重瞳转动了,看向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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