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瑛,”师尊声音又恢复了往日淡薄,“此去皇城,只是暂住。你永远是昆仑弟子,永远,受昆仑庇护。”

        这天下午,便有师弟跑过来问我是不是要离开昆仑。

        我答说是,他们便连声问我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要去哪里,要带些什么吃食在身上。说到后面,一个师弟竟突然哽咽,坐在椅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眼中亦有些泛泪。这一年多仿佛从旁人命途中偷来的时光,我想起来只觉似真亦幻。师弟们同我要好,我有时生气,板着脸端着师兄的名头训他们,他们叫我凶得眼中蓄了泪,却转头又同我亲昵,丝毫没将我的凶恶放在心上。

        我幻了巾帕递给师弟,师弟仍在抽噎,看见巾帕,便接过去慢慢擦脸。擦着擦着,不知怎的又落起泪来,旁的师弟见状竟也跟着呜咽起来,几人合力倒将巾帕擦湿了好几条。

        “师兄,师尊说,说你是要同皇帝陛下一起走。你,你可是要去做他的妃子?”

        我简直哭笑不得。

        “不是做他的妃子,只是……只是去暂住一段时间罢了。”

        “那,那便好。”说完竟又要哭起来。“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要进宫去做妃子,吓死我了……”

        “自然是不会去做妃子的。”我又给他换了条巾帕,将手上这条湿哒哒的巾帕搁到一旁,和其它几条换下的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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