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握住他手,将头靠在他颈边,轻声道:“醒了便好……”

        想了想,我又抬头将他眼睛望住,正色向他道:“再不准你去做那什么劳什子官了……”

        月余,折思谟果真如那郎中所说,恢复了许多。我估算了一下之后所需的银两,将剩余钱财都留给了那郎中。

        我们在一个阴雨天离开京城,随商队行水路一路到了永安,又在永安换了马车,一路周转,回到了四方城。

        折思谟比之前沉默了许多。有时他一人跑到船舷处站着,望着江岸发呆,身形显出与他年龄不符的萧索。

        我问过他京城到底发生了何事,他只摇头道“官场污浊不堪”,不愿再提。

        马车行到四方城外时,他忽然握住我手,缓缓道:“以后我们便和父亲母亲一起住在四方城,平淡过日子,可好?”

        我回握住他手,道:“好。”

        他眼中带了些笑意,又问:“我不修道,你也愿陪着我吗?”

        我望着他眼,认真道:“我一直陪着你。”

        若今生你没有道缘,我陪你过完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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