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元晏仰头,出神地凝望着雾茫茫的天,忽然出了声。

        荆鸢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天,可除了沉沉雾霭和诡谲槐影外,什么都没有瞧见。

        “阿鸢,我们一直在这片槐影下前前后后徘徊,”萧元晏说话时,眼睛仍在凝着上空,“有没有想过,往上面走?”

        荆鸢闻言先是一惊,下意识觉得荒谬,一细想又觉并非不无道理,他们在这里困了这般久,所有的路都探过了所有的法子也试过了,却始终无果。

        莫非……他们真的需要遁天?

        萧元晏和荆鸢对视一眼,本着尝试的心态捏了一个腾空的咒,雾海苍茫,越往上飞烟霏越少,最后当两人停在槐叶之上、明月以下时,垂眸发现槐树下的所有沉霭皆雾消云散,月sE朗朗,万物皆清明。

        荆鸢见状,下意识就俯眺向远方,可虽已天朗气清,但槐影之外仍是一袭深浓的黑,显然还是不能靠这条路逃出去,荆鸢不免有些失望,将视线拉回来,以俯瞰的视角细细审视着这片天地。

        萧元晏却在这时开口说话,也不知是不是荆鸢的错觉,他的声音似乎有一点颤:

        “阿鸢,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蚓聚合在一起的形状,很眼熟?”

        蚓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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