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往后,人死如灯灭,自己亡故之地在哪,就更没甚么分别了。
他当真不甘心,当真不舍得。
遍翻着录,没有饲女有孕相关的一丝记载。
基多诡诈,若难以找到消失的子蛊,未尝不会擒获他们,剖肠挖肚,以取子母双蛊。
更何况,乌黎场与南廷勾结,赵立志聚旗招贤,矜能之人蠢蠢欲动,银矿关系军饷筹措,局势一乱,各方无不欲攫为己有。
再等下去,夜长梦多,便如笼中之鸟,再难有出逃之机。
原以为还能突破天命,苟延寿数,可想方设法,费尽心机,到头来仍是骏命不易,劫数难改。
阿厘……有孩儿陪伴,总归不会忘了他罢。
念及阿厘在等着自己,周琮归心似箭,大步在茂密的桐柏松杉之下穿行。
老医师打来一盆刚烧的热水,
阿厘躺在床榻上,浑身阵阵发冷,好似有四面八方的飕飕凉风将身子沥地千疮百孔,她咬着牙偏过头来:“大夫……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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