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是多精明的人,知道他即便查出什么也不会拆穿,更不会撕破脸,于是堂而皇之地观赏他的无助,静候他的求援。
如果真的心安理得地利用许意提供的人脉达成目的,七日后,他便不再是黎纪周,而是明知许意有婚约在身,还亦步亦趋跟在许意身后暧昧不清的泛泛之辈,亦或是什么更难听的说法。
一直以来,旁人也许会道他黎纪周难相处,脾气差,却不会有人能坦荡地说他无能。
不留退路地离开纪家,为的也就是能够自己掌控自己、支持自己,不必寄人篱下,当谁眼中的次品。
一步一步,趋利避害,得罪多少人,又为公司带来多少实打实的效益,才有了一席之地。
他黎纪周,总在为了名誉奔忙。
从掩藏躯体的秘密独自生活起,就注定会这样,越想做到极致完美,越觉得有破绽,越害怕总有一天会暴露自己并非如此。
苦是透明的,旁人看不见。一句工作狂,足够概括“区区一个公司总监”的全部。
哪怕权衡之下和良焳科技达成正当合作,也会被曲解,最后污点一般附着在身上,成为茶余谈资。
他又怎么敢放下自尊去依靠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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