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孕吐吧?总不可能是看见我就反胃。

        算了,还真有可能,毕竟我不是直立猿了。

        “注意身T。”我急忙说,“我走了。”

        我滚动轮子往大门走,皮手套不断摩擦胶质的手推圈,“呲叽呲叽”地在我耳边响着。我不敢回头看,我怕梁双燕已经上楼,又怕她跟出来,站在后面看我走。

        我越推越快,在门卫室拿了东西,把信封给门卫,让他交给梁双燕,然后打车去酒店。等收拾好一切,我拨通那个号码。

        那边还没开口,我先说了,要说得很急又很闲,仿佛这事是众多代办事项中,轻轻薄薄的一小件,要在真挚的热忱中透露出高JiNg尖的冷淡,这才会具有最大的可信度。我排练过很多次,感觉已经可以去做电信诈骗。

        “庄nV士您好,我是梁双燕nV士的心理咨询师兰鸢,有些重要的事需要单独跟家属G0u通一下,请您务必对此次见面保密。”

        我尽量压低声音说,把准备好的短信发过去。

        “地址已经发给您了,请在今晚八点准时到场,过期不候,谢谢配合。”

        到此为止,收尾也要g脆利落。

        几乎是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我结束了通话,把手机砸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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