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上一片骚动,哭嚷的,劝说的,沉默的,看戏的,各有角色要表演。

        直到穿着甲衣的护卫将芳姨娘手中的匕首打落,付玉菡才猛地回神,深吸了一口气。

        一直伴着他长大的侍卫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这件事情太难让人一下消化过来。

        可细细回忆,并非一点痕迹没有。

        先是阿娘莫名带回来一个受伤的少年,一贯疼他的阿娘却一反常态让他去照料一二,再是父亲特地将他喊去朝宁阁,明着以给他阿娘的东西为由,却好似不经意地问起付七的事情。

        这么一想,付七的眉眼与琂昭哥哥相似也就不奇怪了。

        付玉菡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被傻乎乎蒙在鼓里的,只有他自己。

        付七留下是为了报答阿娘的恩情,而他,一个蠢货,竟曾将付家的家主当作侍卫使唤了五年有余。

        他还想过带着付七离开付府,另开别院生活。这是何等的傲慢与无知?怪不得付七之后便去了父亲那边。

        也不知付七当时听到他要另寻宅院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讥讽他自不量力?还是鄙夷他有眼不识泰山?

        付玉菡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试图让自己乱作一团的脑子清醒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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