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个月未见，他已经与付玉菡之前在朝宁阁看到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是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的，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正常身材的冬装穿在他身上宽大松垮，更衬地露出来的那截手腕骨瘦如柴。
形销骨立，一看便是油尽灯枯之相，这短短几个月里发生了什么？
付玉菡太过震惊，以至于付老爷的轮椅在主位上坐定的时候他才发现，替付老爷推轮椅的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付七。
他穿着一身金丝暗纹劲袍，往日总遮挡着眉眼的额发被规整梳好，被一根墨玉发簪绾住，露出那张只有他熟悉的面容。
周围响起细若蚊蝇的议论声，付玉菡静静看着付七，没有说话。
人靠衣装，这样的他任谁看都猜不出是曾经站在他身旁的瘸腿侍卫了吧。看起来他确实得到了父亲的重用，所以连回来看他的时间都没有。
付玉菡抿了抿嘴唇，突然觉得刚刚咽下的酒水苦涩难言。
“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天会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付老爷敲了敲桌子，议论声戛然而止。
“自古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咳咳。”老人的声音疲软虚弱，甚至透着几丝强弩之末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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