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勺柄的指尖微微颤抖，不小心碰撞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付玉菡像是一下被惊醒，连忙收拾情绪，尽可能地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碗中的白粥上，重新舀起一勺，再次递到付琂昭的唇边。
这次抬头，他看见付琂昭的唇面被粥液浸染，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削弱了原本的刻薄疏冷，添了一分温柔，一分色气，不像之前那么……可望而不可即。
这个想法只短暂地浮出一秒，便被付玉菡强行压下。
付七将付琂昭囚禁在他眼前，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他，他曾经喜欢的人是因为他而落到如此这副悲惨的田地。
他怎么能对着付琂昭所经历的苦痛产生哪怕只有一点点庆幸的想法呢？
这样的他该是多么自私，多么恶毒啊。
设身处地地想，如果他是付琂昭，大概只会希望这碗白粥不是递到他的唇边，而是倒在他的头上。
付玉菡一勺一勺地将白粥喂完，稍稍松了口气，可他刚端着瓷碗准备站起来，就听到了身后开门的声音。
付七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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