撷月无奈道:“小姐……您未免也太随心了些。”虽然郗则韶与陛下有所‘约定’,可以想睡多久睡多久,但她这睡得也太恣意了些……
郗则韶往空中抛了一颗去了芯的糖渍话梅,张嘴灵巧接住,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无事无事,陛下这个人吧,言出必行,还算个君子。”少女出言安抚自己的侍女。既然裴越答应了她,那他就没理由拿这事作文章刁难自己。
等到郗则韶从凤仪宫匆匆赶到太液池时,距离通报的小侍从离开凤仪宫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裴越一身玄色锦衣,独坐湖心亭中,面前摆了跟长长的竹竿,正遥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齐悟与紫苏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人见郗则韶过来,齐齐向她行礼。
郗则韶微微颔首,算作回礼。走到裴越身旁的小杌子上,一屁股坐下,一面摆弄着自己的裙摆,试图将其摆得像一朵层叠绽放的花,一面头也不抬地问:“陛下今儿闲情可好,怎么想到约臣妾来钓鱼了?”
说话间,便有宫人呈上一柄小巧些的鱼竿,递给郗则韶。郗则韶对钓鱼没什么兴趣,她朝着宫人摆了摆手,拒了。
太液池风光正好。
碧水万顷,澄澈明净,蔚蓝的天穹与洁白的云彩投影其上,一池层层叠叠、水雾袅袅的莲叶中,有红白灿金的锦鲤游曳、穿梭,好一幅宁静祥和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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