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抚摸着肚子,有意让自己听上去有些委屈。姑姑被皇上要走,这事她最终还是知道的。要走之后能做什么事来,她也不用猜。说后悔也没有用,怀孕后就要把皇上往别的女人那里推,这是古往今来对贤后的要求。她早就犯下与先皇翁媳通奸的大罪,还保持着皇后之位,皇上更赐她身孕。作为一个贤后是应当感恩戴德的:她竟然还有做贤后的机会。
“不用心急,皇上会过来的。”太皇太后握住她的手说,“霁儿一向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皇后点了点头,又吩咐下去,让人把桌上的菜重又温了一回。她是太皇太后亲点的太子妃,如果没有太皇太后,也就没有她的今天。贤妃是太后的侄女,必然是太后的人,轩辕霁即位没多久就把贤妃接进宫来,太后的意思也很清楚,如果贤妃日后有了孩子……皇后明白自己除了依靠娘家,还要牢牢把握住太皇太后和郭家。
两人一边等,一边各自酝酿着心中的情绪,但是当九五至尊驾临,她们又都把那些情绪完全抛弃了。太皇太后给皇上盛了一碗汤,等皇上恭敬地谢过她,她才亲切地开口道:
“皇上近日为国事操劳过度,实在辛苦。哀家一个妇道人家,也只能关心后宫的事,也就是皇上的多子多福。”
“皇祖母说的是。朕会常来看望皇后的。”轩辕霁倒是说得直接,“定叫朕和皇后的第一个皇子从娘胎里就平安喜乐。”
一句话说出了荒诞的效果。皇后忍不住想“你是和我姑姑颠鸾倒凤才不来看我,眼下又要我谢恩”,她真想酸两句,突然又反省出自己的不是来。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想来是怀孕让她性情变了。于是她没立即就说话。
见一向懂事的皇后竟然没接皇上的话,太皇太后干脆直说她的目的:“皇上,哀家想为皇上说一门儿女亲事,不知皇上可愿一听?”
“皇祖母请讲。”
“哀家的幼弟与惜公主年岁相仿,哀家心里总想着这是天赐的缘分,不若就让他们成就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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