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来的痛苦在此刻煎熬着他的心,他看着这张脸,几乎怨恨起来。怨恨心上人的无情,不肯给他施舍一点怜悯;怨恨爱着对方的自己,非要抱薪求火,自寻死路。

        洒在领口的水顺着布料浸到肌肤上,冷意扼住许纾的脖子。

        许纾情难自抑地再次上前,想去亲吻夏柯连的嘴唇。可是安全带拉住了许纾,许纾的身影停滞了一瞬,这一瞬也惊醒了夏柯连,他急忙把头转正,甩开许纾的手,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平复呼吸。

        “你还回不回家,不回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定酒店、买票,明天你就回海市。”夏柯连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许纾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闷闷地开口“我跟妈说好的,今天回去”,攥紧了手里的纸团。

        夏柯连无声叹了一口气,就要发动车子,“那就坐好。”

        然而就在起步前,夏柯连想起刚刚许纾冰凉的手,打开储物柜拿出毯子扔到许纾身上,“披好,也不看看你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许纾摸着毯子,默默披上,心里暗叹一口气——不嫁何撩啊我的好哥哥。

        岚山的夜晚多雾,还好早几年政府就组织居民从山上迁到山下的小区了,夏柯连不至于深夜开车上盘山公路。

        许纾今天中午就开始坐高铁,下午在寒风中等人,等到人了又是一阵情绪激荡,现下正是心力交瘁。毯子很大,许纾直接把毯子盖过头,半死不活地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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