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孟老先生回去颐养天年了?”江遇澜与他没话找话。
楚淮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道:“现在只有孟泫海。”
江遇澜说:“我记得他以前还信誓旦旦,说绝不继承家业。”
楚淮脚步一顿,缓慢闭了下眼:“你对他很了解。”
“不算。”江遇澜打开车门,低头看着他坐进车里,“只不过以前陪你去的时候聊过几句,又是同一个学校,就顺便记住了。”
“人总会变的。”楚淮平淡道,“他也变得很厉害。”
孟泫海是孟医生的老来子,独苗苗,也聪明,备受家中溺爱。当时他与楚淮和江遇澜读同一所高中,大他们两届,狂妄得很。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读完大学转了样,突然修身养性。现如今天天一副慈悲普度的菩萨样,优哉游哉,让人完全无法和记忆里的那个混世魔王联系到一起。
不过这对楚淮来说,总体是件好事。一他不需要另请高明,与对方重新磨合熟悉。二来知根知底,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已经拿捏有度,也无需担心对方的职业操守问题。
车开到一半,楚淮手机嗡嗡响了两声。他点开屏幕,看见上面躺着孟泫海给自己的回复:“来吧,我等你。”
前天刚下过一场雪,如今化成了冰,结在地面,踩上去发出吱吱咯咯的响声。楚淮从车上下来,江遇澜也跟着他一起进了胡同。俩人停在诊所外面,看见披了件外衣的孟泫海从门后走出,满脸恹恹。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歪歪扭扭戴着,看到他俩,挑了挑眉:“你俩?”
“只有我。”楚淮说。
孟泫海视线扫过他,停在江遇澜处,一点即离。过了片刻,他点了头,将门推开对楚淮说:“进来吧。要不是你,我绝对不在年三十晚上开门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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