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从他的脸,到他的裆,再瞥到化妆台上没收起来的剪刀,刀尖泛雪光,似乎很锋利。

        萧逸也随我的目光看过去。

        换了任何一个人,我都会冲到走廊喊保安,然后报警指控他性骚扰。

        这里是美国,对待性骚扰案件的态度很严肃,界定与处罚都有明确法规。特别是韦恩斯坦案件之后,名人或权势阶级的性丑闻备受关注,我可以让他一夜身败名裂。

        又或许我应该立刻离开。

        按照东方思维,以和为贵,当一切没有发生。

        但我突然又想起,他的车队有方见微的赞助,方见微是我工作的大老板,私人的。

        我当然不是因此情愿忍气吞声,或者跑到daddy面前哭诉。而是当我想到这层关系的时候,突然间,这件事情的性质与走向都发生了有趣的转变。

        那短短几秒钟里,我不知道我具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方见微身边,我过得太温吞,太压抑。时刻伪装成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对于我而言,太痛苦。

        方见微对我的态度,他给我的身份,令我陷入一种长期的失落与痛苦并存的情绪内耗中。我当然不敢对方见微发泄,甚至做爱的时候我都不敢在他身体留下痕迹,甚至我他妈想做爱的时候,都得等方见微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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