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乔道:“没什么东西,就一个手提袋也不值当喊你。你怎么还没回家?没买到车票?”
茆嘉同将手里的行李放下,抓了抓头发,好像很难为情似的:“也不是。就是节前我爸妈说他们去国外度假了,他俩叫我回我小叔家过年。我小叔家那个婶子吧……老是想给我介绍姑娘,让我早点结婚,我就不大高兴回去了,反正在哪过都差不多。而且,吴倩她妈妈的身体不是一直不好么,冬天一到更难捱。去医院看了,医生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她家情况特殊,我怕倩倩那丫头有个什么事,也不敢走。”
许乔问道:“前段时间我住院,也没机会再问。之前那些讨债的,还有再来么?”
“没再来了,应该是钱还齐了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茆嘉同从炉子上面将那个巴掌大的小红薯拿了出来,烫得龇牙咧嘴地也不放手,只两手一撮,捏去了个外皮,递给许乔:“许哥吃不吃红薯?”
虽然那味道是有点诱人,但瞧着茆嘉同费劲半天才得这么一小块东西,许乔还是摆了摆手:“不吃了。”
茆嘉同兴许是饿了,也没再客气,三两口吃了,道:“杨姐回镇上好几天了,一放假,学校的伙食也不归村里管了,我今天一觉睡醒,厨房就落俩红薯了,差点没把我饿死!对了!昨天倩倩来喊我今天晚上去她们家吃饺子,等会儿你跟我一块去吧。”
许乔盯着火炉里那团青黄的火苗,思忖着好一会儿,才答道:“也好。”又问:“不是说她妈妈身体不好?现在还能做饭?”
“不知道,听倩倩说好像这两天突然就能下地了,可能是过年喜气冲的?”
喜气,实在是个缥缈得摸不着的东西,倒不如说是回光返照还有几分可信。
两人也都想到了,但都心照不宣,他们更愿意去相信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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