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复仇来得既快且利,让喀多和一众叛党领教了我的愤怒。

        攻破普里尼斯特城后,我逼得他的儿子在我面前自刎而死。我发誓要杀光尤利乌斯家族所有的男人和男孩,但也有漏网之鱼。

        我是最终活下来的胜者,他输了。

        阿喀琉斯为帕特洛克罗斯手刃仇人,将赫克托尔的尸体拖在车后,绕城三周。

        阿喀琉斯的葬礼隆重无比,焚化在混有没药、乳香的柴堆之上。

        阿喀琉斯自己的爱人合葬一处,共赴至福乐土。

        他是幸运的。

        我呢?我不能拖行他的尸体,因为他已经躺进了坟墓,掘开墓穴,只见白骨。台伯河会成为他遗骸的埋葬地。

        五十八岁,我辞去独裁官的职位离开罗马——这座处处留存记忆的城——我的故乡,他的故乡。

        我来到库迈,买下一栋临海的别墅。柠檬园花开正旺,到处都是野生的苹果树和梨树。前主人在后花园里栽培了诸如银莲花、风信子和水仙花这类细弱的野花,我本打算将其拔除,但我的第四任妻子瓦莱里娅喜欢,也便没有铲掉,可惜她要失望了——我没打算把这房子留给她,她生下的两个丑陋的男孩长得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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