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忙了三个通宵的三人终于可以松快一下,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一天一夜,再睁眼离淮阳便只半日的日程。

        是夜,淮州知府设宴招待三人,以尽地主之谊。

        宴会上,顾云阳和淮轴知府两人在主位上,淮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商人和两位钦差大人依次列坐,整个宴厅灯火通明、八珍玉食、觥筹交错,空气中酒香混着饭菜、胭脂水粉的味道当真说不上好闻,顾云阳不适的皱皱鼻子,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来人敬酒也承着,酒过三巡,原本那些还在一旁斟酒的侍女们一个个都跑到大臣们的怀里,虽然只是拉拉小手,并未行过分之举,顾云阳还是有些不适应。

        虽然来之前他就知道淮州这边奢靡之风从未停止,一些官宦、商人家中都是养着些专门来伺候人的瘦马,能被看上的就会被收走当做妾室或者就留在身边伺候着。

        “诸位爷,今日还邀请了淮州百花阁前几日名声大噪的淸倌儿—温月,温月儿那一手琵琶舞当真是一绝,各位一起品鉴品鉴。”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富商说到,此人是淮州皇家钦点的皇商,淮州大大小小的商品都沾点边儿,可以说是淮州第一商。

        在场怎会有人不捧他的场,纷纷表示今日有眼福,这温月有多难多难请云云。客随主便,更何况只是让人上来舞一曲,顾云阳也不想扫了众人性子,毕竟接下来还要他们掏钱呢,不过眼下还是过了这鸿门宴吧,谁不知晓这是淮州大小官员来刺探他设下的宴席。

        思绪间,只见一女子身着白色斗篷,将人遮的严严实实,进入堂屋,她摘下了头上斗篷的帽子,露出戴着面纱的秀美容颜,顾云阳猝不及防的撞进她的眼睛,第一感觉就是白,就好似一捧雪,或者一道月光,亦或是一汪泉水,雪白而又皎洁,顾云阳想起很俗的一个称呼:白月光。

        她见和顾云阳撞了视线,慌忙避开来,眼中含着几分羞涩,她朝着众人行了一礼,缓缓开口:“温月,见过诸位大人。”

        语罢,就去解身上的斗篷,一旁跟着的侍女接过斗篷递上琵琶就隐入角落,徒留少女一袭红绿相间的舞衣,那舞衣的材质轻盈而富有质感,仿佛是流沙在指尖上跳跃。它们是由细如蝉翼的纱绸制成,轻如云烟,细腻如水,柔软如风。

        上衣部分紧身,凸显出舞者的身体线条,而下摆部分则宽大飘逸,如同飞天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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