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到大,几乎跟每个同龄人都打过架,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对他们也不感冒。后来有一次,我打架弄伤了头,我姐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哭了,我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然后那一刻福至心灵,忽然就明白过来了,我不是他们说的天生犟种、怪胎,我只是不喜欢他们,也不图他们的喜欢罢了。我的一颗心就那么点大,被自己在意的人装满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其他人?
付观宁,你的脾气是不怎么样,但这是一个好习惯,请继续保持。”
绿灯亮了起来,方涉川踩下油门,车子继续向前启动。
我整个人陷在座椅里,想着他的每一句话,即便不愿承认自己居然有天会让一个不满20岁的小孩子来做精神导师,但压在心头的石头还是强迫着我开了口。
“话虽然这样说,可有时候还是很难做到。”“某些人你明知道不该在意,最好像丢垃圾一样扔掉,甚至很多时刻你以为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可还是不行,他依然会伤害到你。”
方涉川表情古怪地扫了我一眼:“你指的是谁?你前男友?”
我失笑:“当然不是……是我父亲。”
“那个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方涉川好像松了一口气:“对我而言,一个没有经历十月怀胎,没有尽过教养之责的男人是不配称之为父亲的,他和路边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让我想想,可能是给你提供了一颗精子吧,就像孔融说的那样,这不过是他发泄情欲的附带物,即便要还他这个人情,捐精机构一次三千,折合下来一颗连几分钱都划不上。
当然了,你要是实在心里过意不去,就甩二百块钱到他脸上呗。”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方涉川惊愕地连连看我:“我说的话很可笑吗?付观宁,不带你这样的,我是在安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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