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秒沉寂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情况似乎变得混乱,有孩子的哭闹,大人的惊呼,依稀听到有“救护车”“报警”之类的词。
“喂?喂?织田作!”
“喂?”大约一分钟左右,电话另一端传来陌生的女声。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这里是新宿区立四谷区托儿所,请问您是他的家人还是朋友?……不管是什么,请赶紧过来吧。”
“他自杀了。”
“我们这里的医生正在急救,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太宰抓起外套冲出店门。PORT距离托儿所只有两站地铁,但这一带到处是路口,他在十分钟的车程里闯了三个红灯,到达时刚刚赶上担架上救护车。
织田作打碎了走廊窗台上的花瓶,用陶瓷碎片划开了侧颈。即使有两名护士用手掌用力按压着出血点,伤口也第一时间进行了纱布填塞止血,鲜血依然从指缝间汩汩流出,衬衫的一半已经被血浸透。如果不是托儿所本身有配备急救医师,他此刻见到的恐怕已经是尸体了吧。
“织田作……”太宰坐在救护车另一侧,握着织田作冰凉的手。他不明白事情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不是说晚上来接他吗?不是准备着庆祝售出版权的吗?明明昨天才见过的人,怎么才过了几个小时就躺在担架上生死未卜呢?太宰看着氧气面罩下苍白的嘴唇,那人的生命仿佛在随着鲜血从伤口处流逝着。他感到度秒如年。老天,再快一点吧!一定有救的,一定会有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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