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机闪动,发出清脆的响,像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两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摄影师在房里,闹了大红脸,猴屁股一样匆忙分开,扭头看向严在溪的方向。
严在溪却没有分出视线,后颈弓垂出不大的弧度,目光炯炯地对上镜头后巴掌大的画框,将他们漫长人生千亿分之一的某一秒恒久地留存。
手指稍抬,又落下。
将这对新婚夫妻同时回望,藏不住笑的画面再次装入镜头。
严在溪看着他们,好像看到了不远的将来里被留下人生一瞬的严怀山与孙俏。
为他人感到幸福,是人类肮脏肉体中产生的最圣洁的欲望。
严在溪并非圣人,没有博大的心胸,他狭窄逼仄的黑暗世界里,只由衷地希望一个人能获得永恒的幸福。
“你们好恩爱,”他笑着收了镜头,对他们说。
女方有些羞涩地拦住男方的手臂,看着他点了下头。男方借由大笑掩盖羞意,两人握着的手更紧了一些。
严在溪开车跟在他们车后,一同前往下一处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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