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打算理会他,继续了脚步,头也不回的上楼,锁上房门埋进床里面。
到底凭什麽?是谁一天到晚在家里发脾气,对阿公阿嬷发脾气,也对我妈发脾气,从来没看过他照顾过阿公阿嬷,在妈离开前,也一直都是妈在照顾的,从他口中听见孝这个字,真的是极度的讽刺。
廖柏瑞说的没错,我自尊心很强,因为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个不能也没有资格做错事情的人,只要做了什麽让他不高兴不满意的事情,得到的责骂,可以把我个人的人格都否定掉。
我是独生nV,户口名簿上的我,就会写着长nV,但我读的高中是学店、考上的大学也不怎麽样,这种大事都做不好了,其他小事就更不能失误。
但我又不是神,不可能永远都不做错,所以後来我学会了,只要在他责怪我的时候,忍住不吭声就好了,这样子,就能阻挡一些伤害,自然而然的,这种习惯开始蔓延到我的生活,就连在社交上,我也习惯了不反击,要是反击了,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伤害,需要用更多心力去挽回。
因为太生气了,气累後就睡着了,我醒来,是因为听见了生锈的铁制大门关上所发出的剧烈噪音,我想可能是卢先生离开了,便走出房间下楼,阿嬷坐在客厅看着新闻台,我远远的瞄了几眼,才发现阿嬷已经很久没去染头发了,白发已经占据了整个头顶,家里开的店在我妈离婚之後就关掉了,所以阿公跟阿嬷就没有收入了,他们的老人年金跟退休金可能也快没了。
「阿嬷,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
我往厨房看过去,流理台很乾净,也没有烟味,阿嬷如果有开伙流理台肯定都会留下痕迹的,但厨房的画面看起来跟我昨天早上出门前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我打开电锅看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一颗菜包,还是热的,我看垃圾桶里有一张菜包下面的烘焙纸,看来阿嬷就只吃了一颗菜包。
看得我有点鼻酸,我拿了个锅子加了水放到瓦斯炉上等它滚,然後从冰库里拿了水饺放了十五颗进去。煮好後,我把十五颗水饺分了两盘,一盘十颗、一盘五颗端到到客厅去。
我把五颗那盘放在阿嬷面前就转身准备上楼。
「我吃了啊。」
「多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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