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摆了一下情况,五支队伍在这里的小老板都是以自然人身份跟强健建筑公司签的协议。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如果按协议来说,这就是纯粹的民事关系,相当于强健建筑公司跟这些人签的是内部承包协议。这几个小老板实际没有做老板的法人资格,不能承包工程也招工人,只能算是在强健建筑公司做事的员工,跟他的队伍里的员工身份一样。要么最多是说这五个人是按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形式的协议和受老板的委托代强龙公司给员工发工资。
这些小老板不听郭栋材说的这些,现在就是强龙公司欠他们的钱,几支施工队合计起来一共被欠了七百八十万九千九百九十块钱,他们要用这些钱发工资给他们当初找来做事的员工。
郭栋材在会议室里跟着几个小老板谈的时候,外面的人群中有在相互之间问:“你早上出来时讲好来多时少时间?”“我们要什么时候可以走人?”等等这些话题。
可以知道,这些一起来讨薪的“员工”是临时客串的。这几个小老板中其中一个人一段时间陆陆续续从强健公司承揽的工程项目分到的小段或局部工程总金额达到四千万,真正他请来做事的一线员工的工资是不可能欠着一两年的,现在是借欠工资之名讨要承包中没有结清的欠款。外面的员工其实就是他们花钱租来的道具。但是这些话郭栋材不好说透。你说他不是当时在工地做事的员工?没有证据,何况也可能会有当时确实在里面做过事但是拿完了工资现在又被临时请来。
几个小包公头说反正就是这个情况,你们要促成卖掉这个强龙公司,我们的钱不能少。
“你们没有想过到法院去起诉强健建筑公司?”郭栋材试着说了这么一句。就招来几个小包公头的指责:“你们这些人干嘛用的,就知道推诿扯皮,我们就是要找政府!”
郭栋材当然没有办法说怎么兑现这些被欠的钱。
“我们把这个情况整理一下向分管副市长汇报吧。”信访局长说。
信访局其实就是个传达室,遇到问题上传下达,只是在这个把信访处理引入误区的工作方式强加给了信访局许多他难以发挥的作用。政府各部门的政策知道会有多少万千条,信访局都能掌握得了?即便是部门的职员没有长期的学习和工作也很多都是一知半解。既然掌握不了把握不准,他能提出好的建议?郭栋材和信访局长一起去找了几趟副市长没有找着,几个小包工头看在眼里也就没有挑起外面的“员工”激化事端。
“今天还是先回吧,等信访局长向市长汇报得到指示该怎么处理再跟你们联系。”郭栋材在这个地方也泡了一天,无可奈何。
“事情不解决我们天天来,等你们通知我们都饿死了!”几个工头愤愤的说。
这天还算好,几个小包工头没有更多地为难郭栋材他们劳动局和信访局,虽有点不愿意但是还是慢慢退出了信访室。外面的“员工”看到他们的工头出来了,有人还起哄的“噢!”欢呼要回去了。这样意味着不低于一个人五十块钱的这一天上访上班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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