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惶恐的告罪磕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寝殿。

        陆烬怔愣的坐在床侧,半晌,也不知在想什么。

        寝殿的门开了,是宫女太监们搬的救兵到了,吏部尚书陈子旭,最早的一批太子心腹,他行了礼,便自行坐在姜业下首,开口的语气很淡,没什么情绪:“殿下又困于梦靥?”

        陆烬反应了片刻才缓缓摇头:“不是梦靥,”

        他闭了闭眼,少年清秀的眉眼仿佛还清晰可见,

        牵了牵嘴角,只扯出一个苦笑:“是好梦。”

        “哦,”这位年轻的陈尚书如修竹般淡雅,遇事波澜不惊,是文人推崇的品格,在此刻却显出冷漠来:“他快要死了,殿下无需在意。”

        姜业怒目而视,想要发火,却在触及对方疑惑不解的神色时瞬间泄了气,摆了摆手示意他滚。

        “殿下,”陈子旭拱手行礼,眉眼淡淡,不卑不亢:“臣自也不愿深夜前来扰殿下不安,只是,有些人和事,殿下若再不放下,无非是下邺的一切都为他人做了嫁衣罢了。”

        “更何况”他抬起头,直视姜业,语气里有浓浓的不解:“诸时清到底为殿下做过什么?他所谓的爱殿下,难道不是一直享受来自殿下的爱吗?此人贪欢享乐,四体不勤,殿下怜他缠绵病榻,甚至亲自为他手作羹汤。他呢?由始至终,他的一切都是殿下给的,他却什么都没给过殿下。臣不能理解殿下缘何对他生如此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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