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的走廊越走越扭曲,直到后面,不知自己是走在平地上,还是在爬坡,从黑暗中突然延申出五彩斑斓的红色,它们就像是蠕虫一样一点一点吞噬着身后的路,中年人只觉得身体很轻,轻到整个人飘起来,连脚趾都消失不见,这时,他的大脑突然问自己——

        “我现在还是人吗?”

        消毒水味终于灌入了整个大脑,大脑终于艰难的判别出,这是汽油的味道,这时,男人的双眼被火红充斥着,莫名的高温让他寸步难行。

        “好热、好热啊……”

        “我好热啊……”

        “我要看病,好热啊,呜呜,好热………”

        明明刚在电梯里看走廊还是正常的,为何会变得这么扭曲。

        越往前走,男人越来越无法思考,唯一的记得的是要紧捏护身符,他只觉得痛苦,全身都像在被火烤一样痛苦,想要解脱成了本能,只觉得眼前的医务室便是能解脱他的地方。

        于是,他不由自主推开手术间的的门,有一瞬间,全身寒透的冰冷浇灌在他的理智上——

        病房里到处都是血迹,踩在地面都有些粘腻感,那是血液与尸油的混合物,手术台放置着新鲜的尸体块,执拿电锯的医生正把人切割成两块,但这“人”不像是医生,更像是屠夫,他扭过头,带上阴郁笑容看着误入的羊羔。

        “来看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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