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铜的发展与他们祖先的国度比相当落后:他们有大片未开发的荒地,他们对军事武器、生化、医学等领域的研究起步极晚,对人型机器人却意兴盎然,只是技术不成熟,目前还需依靠采集人类的皮囊和记忆。可是军队的手段雷厉风行,几乎将边境的走私全部取缔,五座公共安全保护局被情报部门取代,他们将人型机器人的处决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除此之外他们大规模重建、开发本土——从留谷中心开始,房屋越叠越高,城市立体高架像盘旋蜿蜒的蛇架构在土地上,交通车漫游于高空的电动轨道,像颗弹珠般快速滑行。
若在夜晚俯瞰,城市就如巨大璀璨的立体螺旋式霓虹灯。
凡铜的娱乐业从这里开始井喷式发展,城市内出现了红灯区,大量的、意识不全的性玩具型机器人从科技公司和军方手中涌入其内,不仅是性玩具型机器人,从沿海地区开始出现了菲洛蒂莫机器人,不知从何而起,数量预增愈多,向着内陆蔓延。
转移到凡铜的士兵愈来愈多,九个区尤其留谷地带出现飞船的次数不断增加,人们每看到天际泛白就知晓又有飞船降临。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入侵,和日益增加的人型机器人人口,凡铜人极为恐惧,哪怕媒体都在宣传军方与他们种族一致目的一致,也难以收拢人心。但是,哪里有抗议哪里就有镇压,军方的武器装备先进,更别说还有人型机器人跟他们抢地盘分蛋糕,面对大山一般的压迫,再来点逆风的阻力,当地组织无能为力,慢慢地,他们渐渐对军队的管辖麻木。
林清平仍在未开发的留谷边缘封闭地生活,她逃避眼前的一切,像个将时代抛弃的人,她没有退出CHOIR,却不想再重复从前的生活,为了生计她跑到了留谷的运输厂工作,负责操控机器及清点交接。
老板原本不想收女人,可看着大批年轻人都往外跑,港口附近的人越来越少,只得收下了她。林清平每日在脖子上挂条毛巾,在巨大风扇下风干身上的汗珠,休息时间就在仓库的躺椅上打盹或看书。
她开始看一些从二手市场买来的、来自遥远星球的人们带来的书籍,那些虚假的文学和历史的桑海桑田令她左右摇摆,她内心对陌生的星球怨恨与神往交加,在每日的幻想与劳累中自我抽离。
某天晁冲带着一只礼盒回到地下室,看到林清平正在用机械手和刀具打磨一块废弃金属,把它制成了一小颗眼珠,穿在细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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