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桐寨只剩最后一位90岁的老太太,正坐在树下休息,唐瑛站在电网外大声问路,老人说这里很少有人会来,就请她进来吃了个饭,吃完饭老人哭着说自己快死了,要她以后偶尔来给她烧香上坟。
三天后老人不小心摔倒在芭蕉树下,就这么咽气了。
唐瑛给老人在小山丘上建了个坟,甚至花了三天,把一个金属块切割成了老太太的塑像,虽然粗糙简陋,但唐瑛坚持把她镇在门口,说那是神明。
最后,她在她拉拢来的女人们面前好一通吹牛,说这是她祖传地皮,然后带她们把桐寨改造了一番,把它变成了一个情报的基地和实验室基地。
唐瑛在内江的两年,见识到了很多异地的风土人情,比如西南城市的秩序远远不如东部城市:门纳机器人和傀儡式机器人生产泛滥,军方的“共生政策”在这里一点表面形式都没有,帮派林立,每天你来我往,狂轰乱炸;不同宗旨的、雇佣性质的技术团队也扎根在这里,等待他们的雇主。
这里的管理异常松懈,本来就远离中央,更何况中央都不重视,加上地域辽阔地势复杂,没有领导想接下这烂摊子。难怪西南军政长何厚宗像个仙人,唐瑛想,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哪里飘着,估计就等着退休了。
军方暂放了对西南西北军区的管理,毕竟到了关键时机,领导们都忙着“监工”火海计划,看看罪犯的后代们在凡铜过得怎么样,是否到了物归原主,能把先进的技术带过去平地起高楼的阶段。几十年里不停有部队出差考察,开会研讨,最近一次评估后得出的结论是:用不了二十几年,第一批获得迁徙资格的人就能踏上凡铜的土地。
在这个关键时刻,这个头等重要的指示面前,领导人们的心已经吊在了遥远的星球上,畅想自己和后代的未来了,暂时没有精力顾得上垂死挣扎的土地,人人心怀鬼胎,巴不得赶紧甩开这几块烫手山芋远走高飞。
在这样的环境下走私活动非常普遍,普通人和机器人都想赶紧在这里捞一把,赚个快钱,指不定哪天就死了,钱还没赚着。
唐瑛为了笼络起这些手段灵活、消息灵通的走私贩和技术员,给她们开了个连唐瑛自己都不相信的条件:只要她们一齐在调查任务里找到了重要线索,就是立功。领导能给她们在军队里安置个后勤岗位,跟着高级军官带领的部队回东部。这样就有机会在那里找一个军官丈夫,生一个孩子,自己和后代都平平安安、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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