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斐沉默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在寒风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啤酒,易拉罐都被拧变形了,项斐忽然扳过她的肩膀,再次揪住了她的上下嘴唇并重复道:“不许再说‘这样的女人’,也不许再质疑柳组长的决策了!”
项斐不停晃动着唐魏汝的肩膀,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会儿,项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她慌慌忙忙地起身走了,边走边说:“晚安了小唐,以后跟着我,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唐魏汝微微笑着回头望着江面,心里似乎还有那么点留恋,她再次转过头想追随项斐的背影,却看见远处的女人和走出仓房的柳卫锋碰到了一起,两个人在唐魏汝眼里就像夜色下小小的两只蝼蚁,但也能明显看出他们相靠在一起,两人愈走愈远,柳卫锋还脱下了外套罩在项斐的身上。
唐魏汝放下啤酒,朝二人的方向走去,就这样一路跟到了柳卫锋在涌银街上的住所。柳卫锋就住在位于实验室附近的高档公寓里,公寓防护很严实,里外三层门禁,每家有非常宽敞的露天阳台,抬头看去能见家家户户养的绿植被挂在围栏边,低头又见柳卫锋和项斐在楼底突然拥抱在一起,靠在角落里热吻了起来。
唐魏汝藏在不远处,眼见着平日素来低调的柳组长搂着部下的腰,还去拉拽她的裤子,然后被她轻轻推开,两个人肩并肩走入了公寓楼。
唐魏汝似乎并不惊异,待二人消失在视线中后她独自在街头踱步,涌银街头的凌晨里满是一群刚下班的科技公司职员,他们在烧烤摊前乱飚唾沫星子、在西餐厅橱窗后打商务电话,或醉得躺倒在公厕边,等待着东方泛白……人声仿佛渐渐远去,唐魏汝不知不觉已踱回仓房外的江边,她看着那罐放在石墩下、她还没喝完的啤酒,随后拿起了啤酒罐将剩下的啤酒倾倒入江中。
啤酒缓慢地倾倒,她的又一个生日流逝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蝉形玉佩,放在路灯下细细端详,这是母亲从她七岁起就挂在她脖子上的物件。
啤酒的气味慢慢散去,玉佩的光芒逐渐朦胧,记忆缓缓倒流,三年前生日的场景映入她的脑海。
唐魏汝生长在西南地区的内江区域,三年前的夜晚,母亲正在做饭的时候,十二岁的唐魏汝正好出门去买蛋糕,当她提着蛋糕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门紧闭,且门口的两盆陶瓷花盆也被踢翻了。她走到窗边窥探,只见窗帘拉上了一半,缝隙里透出台灯昏暗的光,唐魏汝顿感异常,偷偷扒在窗户外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房间里一边明一边暗,台灯的光线没有照到书柜旁的角落,但她隐隐感觉到暗处有个人,正在和对面站着的母亲对峙。
“桐寨里里外外的防御系统的确是很坚固,但你以为能在这里躲多久?”黑暗角落里的人起身微微上前一步,光线照亮他的半边身躯,只见这是一个非常高大的男性机器人,他穿着黑西装外套,皮肤没有全部包裹住躯干,金属躯体暴露了一部分在外,整个皮肤就像是套在腿上的破洞牛仔裤,还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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