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杰正在埋头收东西,闻言轻笑,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慎落在燕破岳岔开的腿上。他洗完澡穿的短裤——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大裤衩子——两条又白又长的腿支棱出来,膝弯卡着凳子边缘,小腿肚藏进阴影里。

        燕破岳没注意到他在看,自顾自地认真夹菜,因为难得悠闲轻松,本就显眼的一双腿还晃了晃,萧云杰觉得那皮肤简直白得扎人心。

        “抖什么。”他觉得嗓子有点干,却不动声色地抱起脸盆,路过时还伸手往燕破岳腿上按了按。察觉到掌心底下不安分的肌肉与骨骼被自己的力量压制、停滞,他突然感觉很安心:“赶紧吃,吃完记得洗干净。”

        “废话真多。”燕破岳甩开他手,没再抖腿了。

        不让燕破岳在澡堂高峰期去挤,这是萧云杰一直铭记的事。所以燕破岳通常在大部队之前或者之后才进去冲洗,而萧云杰多半陪他一起,或者在他错峰的时候帮忙安排好别的事,比如像今天这样把饭打回来。

        这样近乎分工行动的模式,让他们倒是节约出了不少时间,待两个人已经瘫在床上放空时,另外两个室友甚至还没进过门。

        “终于可以睡床了,是吧燕子,”萧云杰刚休息没两分钟就急着找上铺的燕破岳说话:“燕子?燕子?”

        燕破岳没吭声。萧云杰条件反射地坐起来,勾着栏杆往上一趴,看见燕破岳的侧脸和睁得明明白白的眼睛。

        “想什么呢你。”他以为燕破岳在散发忧虑,便安慰似的伸手摸了摸燕破岳垫在头下的胳膊:“诶。”

        结果燕破岳被他一戳,抿着嘴笑了:“……我等这一天,太久了。”眨动眼睛,黑睫毛扑闪着盖在眼球上,燕破岳舒了一口气,把头扭过来,闭着眼睛毫无戒备的脸就朝着萧云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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