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破岳觉得有东西在不停从自己眼睛里流出来,理应满脸都变得湿漉漉的,却总有个东西替他抹去泪水。

        浑身上下都在一抽一抽地疼,死人哪儿会这样?

        “……我活着吗?”

        “没死。”

        “我……痛。”

        “忍一忍。”

        燕破岳止不住地流眼泪,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人愿意抱着他、和他耐心说话,怔了片刻后,他突然激动:“药……有药!”

        “现在没有了。”对面传来另一个声音,语气透着些不忍心和尴尬:“我帮你弄出来了。”

        燕破岳的脑子还无法理解“弄出来”是什么意思,思维依旧停留在延迟来到的巨大恐惧中,生理性的眼泪仍然源源不断。纸巾又一次贴上他的脸:“别哭了。”

        擦去泪水,他才卖力看清了眼前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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