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龙连忙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燕破岳比他小一圈,窝在他身前像巢里的小鸟,然而这家伙却够倔也够逞强。
“我不会停下的……永远不会。”燕破岳咬着牙,坚持道。
他们的争执没有结果,白龙吞掉了满腔的酸涩,心想自己这个用逃避聊以自慰的懦夫,根本没有资格去和用汗血浇筑守护之躯的燕破岳相论。
“睡吧,睡吧。”等他缓过来了些,白龙给他擦干额角的汗,再把人轻轻放回被子里,酸涩感溢满了五官。燕破岳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盯着白龙看了一会儿。
“白龙,”他突然说话,“我有两个妈。”
“一个死了,一个不是我亲妈。”燕破岳的眼睛睁得很大,伸手拉过白龙的袖子,对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想起她也不会很伤心。”
白龙被他揪起了回忆,方才盈满的酸涩感甫一涌动,泪水便在眼眶里打转:“可我还记得。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她……”
“她们都在这里。”燕破岳把白龙的手掌按在自己心口上,让深处的心跳传到他的手上,扎实地、清晰地:“她相信你清楚自己该干什么,所以才敢离开。”
“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但她是你妈,她什么都知道。”燕破岳叹了口气:“反正,我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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