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多想想。以前多潇洒一爷们儿，再娘唧唧的，我就不管你叫犊子了，改叫丫头。”范劲没有那么好口才，能一字一句给他摆清楚，再澎湃的情愫到嘴边也就沦落为三言两语的疼惜，不能再多了：“按我家那边的老话，估计还得喊你妞。”
“我知道了！”燕破岳忍无可忍，闹了。
“知道了还坐着干啥，要我抱你回去？”范劲拍了拍他的头，给人把衣服穿好，间或贼兮兮地抬眼一笑：“妞？”
燕破岳不怒反笑，虚情假意地扯了个大大笑容给他。
他和范劲的寝室不在一个方向，走在夜色里，燕破岳只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一会儿是自己的声音，絮絮叨叨念着“弱者”二字，一会儿是范班长的声音，模糊不清地叫他看开一点。
冷死了。哪儿是那么容易就能想开的，他现在连战斗班都待不了，以后还能做什么？
冷死了，燕破岳打开宿舍门，在明亮的白炽灯中被萧云杰迎进去，屋内其他人都转头看着他，张天扬替他关上门，也看向他。
大家都以为他要说些告别的话，比如明天就要搬走了云云，结果燕破岳一声不吭地洗漱上床，冷漠无情，耳根还带着个浅淡却显眼的吻痕。于是大家纷纷回避了目光，一室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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