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同志,你醒一醒……”
“同志……”
短促的一声喘息,燕破岳的头重新抬起来,罗富贵的手扶在他肩膀上,轻轻拍打着,四周一片死寂。
“走……”燕破岳硬声说道,用无力的肩膀顶开沉重的车门,然后翻身滚出驾驶座,罗富贵从副驾下来连忙绕过车头来扶他:“武警同志,我们能走出去吗?”
“看运气……”燕破岳知道他是在不停搭话以防自己再次昏迷,于是也努力地做出回应,迈动双腿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裤子粘在胯部的皮肤上,或许是血让二者紧紧相贴,那种黏腻的污秽感让他心惊肉跳。
腹部还在钝痛,一阵一阵地攻击着人体,受伤的地方或许止血了、或许没有,走过了十多米,燕破岳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小腿上还有一道化脓的伤口——失血和疼痛让他的身体知觉混乱失常。
约是深入到了雨林中部,实在撑到极限的燕破岳终于倒下了,他原地趴下的动势吓得罗富贵一阵惊呼,凑过来方才确认人还有呼吸。
“你流血了又!”
燕破岳听见面前罗富贵的声音,奈何他实在是无力睁眼,背后靠着的树干满是潮气,微热的水汽透过层层叠叠的衣服布料覆在脊背上,不舒服。
“同志,你下面还在流血……”罗富贵吞吞吐吐地说着,似乎是有些愧疚,“多有得罪,没办法了……”
紧急情况下胡乱系上的腰带重新被打开,燕破岳乖乖地挪动着屁股,配合罗富贵脱下了裤子。外裤褪下,被血浸透的内裤就露了出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布料原本不是深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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