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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回家,傅融问她今天见客户顺利吗,她点点头说还可以,忘拿伞淋了雨,鞋还浸坏了,去买了双新的。
“下次记得拿伞。”傅融叮嘱着,“否则会感冒的。”
“知道了。”她手里将一朵朵黄色玫瑰插进玻璃瓶里,嘴角携着一丝笑。“中世纪的时候会用鲜花驱走病祟,我多放些花就好了。”
傅融盯着那一大束黄玫瑰,卷曲的花瓣填满明艳灿烂的铬黄色,像一个个扭曲成旋涡的太阳,越看越像克林姆特画笔下的大片金箔,艳俗,刺目,欲盖弥彰。
甚至比刘辩在今年春天寄到她办公室里的月见草要更扎眼。
孙策和她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追求起她来无所顾忌。他送她花,请她吃饭,米其林一二三星都去完了,就开始缠着她去詹姆斯比尔德获奖餐厅,他还会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问她这些对她来说是不是太普通。她每次都会说她喜欢,因为她很喜欢他,他也每次都会幸福又张扬地露出爽朗的笑容。
孙策对她是非常纯粹的迷恋。他还未被生活打压过,不懂收敛或推拉,直白又坦率。他敢豁出去自己的一腔热忱,不怕受伤,不怕背叛。他不回头,不远眺,只盯着眼前人。
同时他也很幼稚冲动。
有一次两人在布鲁克林逛街,有几个青年对着她吹了几声口哨,甚至跟了几步用审视玩味的眼神盯着她的腰臀。她已见怪不怪,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他反而暴跳如雷和他们对峙,越骂越凶,从推搡升级到斗殴。最后是她去局子把他保释了出来,还得给那几个小混混付了一大笔医药费。他顶着颧骨上的伤口垂着眼眉求她原谅,她也只能无奈地说这可是纽约,你也不怕被报复推下地铁。
烈犬一时不管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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