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得好脏,你带我去洗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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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两天,刘辩不在,我回到老板的公寓看望她。我带了芝士拼盘,在阳台上和她看夜景闲聊。

        “他不容易。”她倚靠在栏杆上,看着原处的万家灯火。“他长在那么一个家庭,背负着这么大的期待。他私下做很多动作,尝试证明他有能力,证明他担得起。”

        我有些许不满,“但你要被迫为他擦屁股。”

        她苦笑,“能者多劳嘛。主要怪我,我一直都一幅什么事都难不倒的样子。我也和他说过,他可以依赖我,我可以一直保护他。”

        “但那不是你的责任。”我忍不住反驳,“这个关系太不对等了。他又为你做过什么?他对你的讨好都是为了获得你的关注,你无底线的包容和照顾,出了事情就要你兜底,天天要你哄着。他是开心了,那你自己呢?”

        她沉默了半刻,似是要反驳,附又应和着我。“是啊,我后来意识到了。”

        不,她还没有意识到。她之后又和我说了一些刘辩经历过的事,依旧在给他辩解。听着她的描述,我在脑里勾勒出了刘辩的性格肖像。刘辩觉得自己一直都是陌生人,不属于任何地方。他不属于他的家族,不属于他的家乡,不属于他的城市。而所有他到的地方,又以扭曲的方式和他维持着似有似无的羁绊。他永远不安分,永远有一股需要跳脱出去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他被不可弥合的矛盾所折磨:他想要认同,又追求自由。他渴望独立,又心念港湾。他仰视远峰,俯视沟壑,唯独平视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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