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压下纸角,挽袖拿起笔,蘸了蘸墨水,将要下笔却突然不知从何说起,纸上洇了几个墨点,年轻帝王的薄唇微抿,福全这下能辨认出他情绪的下沉,能如此牵动他情绪的只有一人。
太监总管恭敬道:“陛下若是想给钰王爷留话,不如让小的直接连夜给钰王爷传达去,想必也不远了……”
“不必。你退下吧。”风立秋捏了捏眉心,“告诉外面的人朕已经收拾妥当,该做什么准备都去。”
“是。”
待福全关上门,风立秋这才拿出一张新的纸,提笔落字:
珩弟亲启……
最后一笔长捺划到句底,风立秋吹了吹未干的墨,等了片刻,墨水被悉数吸收了,才将信纸叠起,放入一个凤凰雕花的木盒中。
他起身长立,任谁来看都是一个威严自持的合格帝王了。
嗯……这一趟出去不知多久,封珩留下的一些小玩意儿都还在身体里放着。他早已能辟谷,一直带着不算事,甚至身体已经习惯了这异物的存在。
就是等下要去做什么劳什子的祭天,以求征途顺利,行典之前须净身,净不去兄弟情深的玩物,老天爷该是不会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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