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舜开着免提,简直如同电信轰炸,一次又一次拨打着元殊青的电话。

        他或许在此刻退化成了什么东西,做了什么事。

        以至于有谁发现不对,跑来敲门。

        殷舜站起来,一路走到书桌边,他捂着额角,弯曲的身体遮住了灯光,恍惚间看清了钱夹上的照片。

        那双特别的眼睛正远眺着。

        殷舜记得它们鲜艳又清透,像夏日里变成薄荷色的草地,眼波似风,草地摇动时才有了形状。

        殷舜唯一的朋友,他心里最矜贵的人,漂亮得要命,狠心得要命。

        是世界上最好也最坏的人。

        殷舜无意把手机摔在桌上,他好像有了理性,又好像没有。

        只是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对着敲门的人说:“登记人数的时候就说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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