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前晃来晃去的身影非常单薄,说是弱不禁风都不为过,宴丘坐在病床上看着他收拾,无法想象这具瘦削的身体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气,但他确确实实被这个人抱过、背过。
真神奇。宴丘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会想要感叹。
窗外的蝉无力的鸣叫声拉长,加剧着夏日的暑气。
按照谢欲雪答应约定,宴丘要为他讲课。
第一次发现谢欲雪几乎没听过高中的课之后,宴丘讶异了好半天,“欲雪的基础很好,高中为什么不愿意学了?没想过考大学吗?”
当然没想过。谢欲雪不会说。
学习被某些人视作某种人生的入场券,但对谢欲雪来说毫无意义。
因为知道了要谋杀的人在很好的中学里面,初中的谢欲雪才开始拼命地学习,考上那所中学之后就不需要再学了,因为那些人已经变得触手可及。
谢欲雪的人生规划的终点,指向的一直都是悬崖,生命的延长线会在高中戛然而止。
没有高考,没有大学,没有工作,也没有变老等步骤。
从患上厌食症开始就已经规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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